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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贤人

不忘初心 践行信念

 14年磨一剑发现金汇偒傣话为世界元音最多

        投入偒傣话研究,是一次机缘巧合。1998年,复旦大学组织一个科研创新计划,发动学校老师开展创新课题。当时学校给李辉的任务是,把上海人类学调查清楚。“当时在全市选了15个点,其中奉贤占两个,一个是头桥,另一个就是金汇。”在一点一滴的调查中,李辉渐渐发现了自己从小说到大的偒傣话有点不一般。

         全世界有7000多种语言,绝大多数只有五个元音,而李辉在研究中发现金汇方言的元音高达20个,是世界上迄今发表的所有语言记载中元音数量之巅。但是,要证实自己的发现,证明偒傣话是全世界元音最多的语言却是个大工程。况且许多语言学家都对偒傣话做过研究,也没有类似的发现。“难道是我弄错了吗?”李辉也曾怀疑自己。

        于是,李辉便开始了他的证明之路。无论是出于对家乡的私心,或是对学术的执着,他下定决心要为偒傣话正名。1999年,李辉召集了近20名成员,组成了偒傣话专题研究小组,他们挑选了世界上95个语系中的500多种语言,建立起了数据库,详细分析了语音多样性的分布规律,并反复研究其语言规律,常常在书桌前一坐就是一天,工作至深夜已成了家常便饭。为了能更深入研究最正宗的偒傣话,李辉一有空就返回家乡,宅基上的老人们从他的老邻居变成了他的研究对象,每一次李辉都要与老人们聊上几个小时,老人们说的一些土语、俚语、顺口溜他都一一记录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几年间李辉密密麻麻记满了7本笔记本。

        2012年,世界权威的 《科学》杂志刊登了李辉的研究成果。偒傣话被证实是世界上元音最多的语言。全世界第一的话在他口中还“活”着,李辉很自豪,但他仍不满足。保护偒傣话这条路,才刚刚开始。近年来,随着奉贤金汇外来人口增多、普通话普及,地方方言式微,不少当地的年轻人已经无法标准、流利地发音了。而方言体系中涵盖的许多特殊的俚语,也只能从老一辈人口中听见。这座元音“最高峰”和以它为基础的白杨村山歌等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濒临断档。李辉说,方言的形成,与当时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人类迁徙、社会变迁等有密切关系。一种语言的灭绝对人类带来的损失,甚至比一个物种的灭绝更甚,何况是一种极端的语言。

 编写教材推广偒傣话

       当时,偒傣话成为了“世界第一”,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李辉又有了新的担忧,要如何传承保护偒傣话。虽然偒傣话有着重要的意义,但是语言消失在人类的发展进程中是正常现象,保护偒傣话的难度不亚于保护大熊猫。

        2012年2月的一天,李辉在辅导儿子写作业时突然想到,可以将偒傣话教给孩子,让孩子来影响家庭,从而将偒傣话传承下去。于是李辉和他的课题组立即开始着手偒傣话教材的编写。他们针对幼儿园孩童设计了一套儿童画,每一个音用一种动物来代替,因为这些动物的发音中,都包含了对应的元音。另一套小学教材也在2012年8月印刷出版,并在9月的秋季学期正式成为金汇学校的必修课程。课本内容共分为语音、词汇、童谣与诗词、风土等七个章节,教材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词汇、语句上都标上了国际音标,令偒傣话的学习变得规范完整。日常学习中,老师还会编排各类游戏、情景剧,将学生带入语言情境,快速掌握基本对话。

        教材出现在课堂后,“偒傣话”成了金汇学校一门抢手的“兴趣课”。每学年,学校向四年级学生开设全面普及推广偒傣话的语言课程,其他年级则以社团形式开展方言唱童谣、唱山歌、讲故事、颂诗歌的表演活动,学习掌握得好,还可以在学校甚至更大的舞台上表演,不少孩子都主动报名参加。不仅本地学生开始重视自己的方言,外来的学生也对偒傣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认真地学习。在学习的过程中,不禁让大家有了更深的文化自豪感与自信心,“这个世界第一的东西还在我口里活着”,这让当地的百姓都激动万分,说“乡下话”也不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了。

 建立主题公园营造文化氛围

       如果这样的方言消失,这将对文化传承造成巨大的影响,那是件多么遗憾的事情。”在让不少人感叹的同时,李辉也意识到了语言保护的重要性,并不断致力于保护偒傣话。

        “可以在当地竖立一块“世界最多元音”纪念碑,增加本地人对偒傣话的自豪感,可以在地区标牌上加上方言音标,如果路牌不方便标的话,一些商店店名上可以尝试加一下......”李辉提出了很多自己的想法,而他提出的建设“元音极地”主题公园,金汇镇也已提上了议事日程。在奉贤区正在打造百座公园的当下,将方言的内涵融入到公园中,让方言的氛围充斥在金汇的环境当中,就能让大家耳濡目染,甚至形成一个方言文化保护区。

        语言消失很正常,但是我们要尽量保护它。李辉说,自己的研究还在路上,接下来要重点研究偒傣话传承的历史,偒傣话到底如何而来,经历了哪些特殊的阶段,对当地人群思维模式有何影响等等。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作为金汇人,自己本来就应该将金汇偒傣话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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