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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场“痴迷”—张国强

 

经营获利,天经地义;亏本买卖,无人愿做。在金汇镇有位叫张国强的书场负责人,经营泰日书场十六年来亏损不断,步步艰辛,但依然痴痴坚守。这在常人,无法理解,可对于老张来说,理由着实简单:因为自己痴迷评弹和书场,因为想让身边热爱评弹的老听众、老伙计们有个落脚之处,得以安享晚年。

 

缘于痴迷 他毫不犹豫接下书场

对于评弹这样一种古老又优美的艺术,老张有种难以言说的感情。7、8岁时他经常悄悄溜进书场,在娓娓动听的吴侬软语里,知晓了金戈铁马的历史演义和叱咤风云的侠义豪杰,幼小的心里也烙下了一段段情节曲折的传奇小说和精彩纷呈的民间故事。

老张曾是镇文艺厂宣传队的工人,会拉二胡,会说唱,后来文艺厂关闭了,怀着对评书这项传统文化的满腔热爱,他来到泰日书场帮忙。那时候,书场位于泰日镇泰庆路,经营场所是一幢两层楼的茶楼,一楼是茶楼,二楼做书场,这里是当时泰日镇最好的地段。1997年,泰青路要建农业银行,茶楼被拆,泰日书场被迫搬迁到原金汇镇供销社二楼。还是怀着对评书的痴迷,也为了让泰日书场继续运行,老张承包下这个老书场。

那时,书场客人比较多,每天有二三百人,门票卖得不高,但做得还算顺利。1998年,泰日的热镀锌厂高薪聘请张国强担任管理工作,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婉拒了,他说,他放不下他所热爱的评弹和书场。

 

缘于尽责 他咬紧牙关亏本经营

2002年,书场租约到期,因为书场生意渐淡,供销社方面拒绝续签租约,泰日书场面临关门歇业。为了让书场得以延续,让评弹这一传统文化得以传承,让老听众能够每天能有个地儿听评书,老张以每年1.2万元的租金,租下了废弃的泰日中心小学校舍。

书场所在地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建造的房屋,房屋破旧不堪。老张自己出资整修了门窗、屋顶和地面,还陆续添置了桌椅等设施,原来的教师讲台改成评弹书桌,两边各放一把高脚椅,下面摆放数十张长条桌和一些椅子,如此,泰日书场才得以继续开张。

虽说书场经常入不敷出,但老张咬紧牙关自掏腰包请来的说书艺人可谓精挑细选,每日出场费均不下于300元,有时甚至高达4、5百元。“老听众们天天来看演出,对评弹懂着呢,逢上说的好、唱的好的,书场客人就多,碰上稍微差点的,客人明显要少许多”。也正如此,书场每天可吸引百来位老听众,人多时可达160人。听众主要是附近几个社区的老年居民,也有从南桥镇、青村镇,甚至从浦东航头镇、闵行鲁汇镇坐公车专程赶来的听众。他们从数公里乃至十多公里外过来,花上3元门票,手捧一杯热茶,安坐书场2小时,一享听书之乐趣。

老张既是书场老板,也是员工,刚开始,还有老婆一起帮忙,后来实在亏得厉害,老婆只好出去打工,维持家用,书场全靠他一人张罗。家人都反对他经营这个只亏不赚的书场,可凭着对评书的热爱,他不顾家人反对,固执地继续支撑下去。这些年来,老张也曾遇上几位好心人,给予他一定的财力资助。但对于书场每日必须的水、电、气、茶叶等日常开销和维修费用,以及只高不下的演出费用,只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顾及长远。由于没钱维修租赁的校舍,书场越来越破败,瓦楞上长出不少青草,屋顶时常漏雨;教室墙壁陈旧老化,门窗破损严重,处处有缝隙,有的甚至无法关上。教室屋顶上吊着8台大风扇,夏天听评弹时,旧风扇“咣当咣当”不停转动,书场内的听众感觉不到多少凉意,里面温度经常高达38℃左右。

 

缘于无奈 他多方呼吁寻求帮助

破旧的书场实在难以为继,再次面临关闭,如此,老年人将失去一个文化娱乐场所,评弹说书艺人将失去一个演出平台,同时对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也是一种损失。老张说如果他撂挑子不干了,附近就没地方听评弹、说书了,大家也没了一个聚会的地方,所以,为了让老听众们有个聚会喝茶的地方,同时,也为了让评书这一传统文化得以延续,他再困难也要把这个书场撑下去。

但是,如何将书场支撑下去是摆在老张面前一个巨大的挑战。2011年7月,老听众们怂恿他给市领导写了一封信。众多书友呼吁拯救书场,引起市、区、镇三级文化部门的高度重视,2011年10月中旬,区文化部门与金汇镇一起出资为泰日书场维修。那些天,老张象是自家整修屋子般开心,天天一大清早就赶到书场开始忙活。两个月后,书场面貌焕然一新。用作书场的大教室由原来的100平米扩至120平米,最多时可容纳150位听众。屋顶换上新瓦,墙壁粉刷一新教室内外都抹上水泥地坪。书场里的旧课桌换上了新的长条形茶桌,场内还装了两台立式空调。原来供给评弹演员住宿、休息的房间也被修葺一新,空调、冰箱,液化气、锅灶等各类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崭新的书场纳入了镇文化活动中心管理,每月给予一定资金扶持。泰日书场得以全新开张,金汇镇、青村镇,以及闵行区、浦东新区的老听众又欢欢喜喜地重聚这里,听起他们钟爱的评话、弹词。老张继续留在他钟爱的书场负责日常经营和管理。

晨曦微露,他烧好茶水,迎候客人;中午时分,演出开始,他倒茶递水不亦乐乎,还能忙里偷闲听听评弹;演出散场,他哼着评弹小调,悠哉悠哉收拾碗盏,打扫卫生……这是老张十六年来每天周而复始的必备动作,看似枯燥机械,他却甘心情愿。经营书场是老张的工作,更是他的平生所爱:“这么多年下来,不论是对评弹,还是对老听众的感情,我都离不开这个书场了。”老张这样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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